第二八八章:你的好儿子(2 / 3)

空了,只剩空壳子。”

有户部都坐实长生商号只剩空壳,德妃终于着慌:“商号出事,林嬷嬷如何不曾入宫禀报?”

“林嬷嬷才从大狱出来。事发之初,锦衣卫便将她拘提审问,哼,一问叁不知,和你一样被赵玦暪在鼓里。”

德妃面色发白:“长生商号……本钱和利钱……有叁百多万两啊……”

“你净记挂自家的一亩叁分地!”

“皇上?”

“长生商号还开了银号。”

德妃骤然失去几百万两私房钱,又挨受义德帝责备,心乱如麻,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
“是,长生商号平日顺带做点银钱生意,很多大字号都这么做,让其他商家存银、借贷、汇兑。这项生意越做越大,妾小心起见,特地买下蚨祥银号打理……”

她说到此处,领会义德帝方才提醒的深意,不啻天灵盖挨了一记焦雷,话音跟着发颤。

“蚨祥银号的钱不全是长生商号的……还有……主顾的存银……汇兑……”

长生商号的主顾非富即贵,每笔存银都不是小数目,汇兑亦然。

当时商贾出远门行商,不便随身携带钜款,便在银号付钱换取票子,凭票到银号外地分号取款,每日进出款项十分可观。

德妃终于醒悟自己摊上多大麻烦。

赵玦掏空她的长生商号,还教她欠下不少外债。

那个为她弑父的赵玦!

谁知义德帝道:“何止这些,长生商号还向其他银号借贷。商家惯常相互周转,长生商号信誉良好,其他银号都没提防。”

德妃再也跪不直,一屁股坐在腿上。

她抖簌簌问出最恐怖的问题:“皇上,赵玦他……他究竟卷走多少钱?”

“眼下查出一千两百七十万两。”义德帝脸都黑了,“天下一年税赋折合成现银,也就这个数目。”

德妃身子一软,歪在地上,这回绝非装模作样。

义德帝不察,恨恨道:“赵玦卷走这数目,等同让朕的臣民替他白干一年活儿!一个帝王在位至多数十年,他一个废庶人就抢走朕一年的——德妃,你怎么了?”

他终于留意德妃摇摇欲坠,继而警醒她有孕在身,连忙把人扶起:“你起来,别伤了肚里孩子。”

一句话提醒德妃,她伏倒在地啼泣:“皇上,妾识人不明,招来今日大祸,无颜苟活。”

义德帝将她拉上炕:“胡说,你身怀皇嗣,怎可自轻性命?”

德妃取帕拭泪:“妾失言,妾自然顾念腹中孩子,更舍不得皇上和小五,怎奈赵玦留下如此烂摊子,委实难以收拾,不由方寸大乱。”

“朕正是怕你听闻恶耗动了胎气,因此隐暪至今。朕原本盘算秘密追回赃款,填平亏空,将此事遮掩过去,谁知今儿不知如何,走漏了风声。”

德妃怔愣:“这事传出去了?”

“不错,大批主顾涌进蚨祥银号,争相取钱兑银,长生商号各家铺子也挤满债主讨要欠款。朕思想你迟早要晓得,特地亲口告诉你。”

德妃面露惊骇,随后把头一低。

义德帝问道:“你可是腹中不适?”

德妃以手抚心:“妾思及债务缠身,害怕得很,心突突地跳,头晕目眩。”

义德帝立刻吩咐屋外内侍:“来人,传御医。”

德妃趁机将喜色压抑下去。

起初她确实担心教人追债,转瞬记起长生商号虽是她的产业,却由宫中嬷嬷的远亲挂名做东家。

万幸当初留了一手,这下正好将那东家推出去做替死鬼——真死了的那种鬼,她便高枕无忧。

义德帝分明和她想到一块儿去:“你放宽心,长生商号记在旁人名下,只消那人一死,这笔烂帐就销了。”

德妃心领神会,无须她出手,义德帝那儿自有人料理挂名东家。

她依旧作出惶惶情状:“妾轻信他人,愧对皇上,对长生商号的债主也于心不忍。”

义德帝肚中冷哼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
他此来不只告知德妃商号消息,也有捉不到赵玦恼羞成怒,拿他生母撒点气的小心思。

然而投鼠忌器,德妃身怀六甲,他只好点到为止,忍气安慰。

“那些债主都本钱雄厚,挺得过这回亏损;挺不过就当命中遇劫,花钱消灾。谁让他们眼力不济,找上赵玦做买卖?你且放宽心,别胡思乱想,安心养胎。”

德妃哽咽道:“幸亏有皇上,否则妾不知如何应付这场祸事。妾向来深受皇上庇荫,当年废襄王逆天犯顺,拖累妾身,全赖皇上慈悲,妾方能全身而退。今日又蒙皇上爱护,得以度过大难。皇上恩情,妾粉身碎骨也难报答。”

义德帝听说,神情真正地宽和几分。

他自幼看不惯废襄王恃才凌人,偏生处处胜不过他,每常不忿,直至他勾引德妃反叛废襄王,总算赢了一回。

在义德帝这里,透过宿敌爱重的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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